井莱看书网 > 女生小说 > 灵珠后传之天玄地黄 > 第三七九章 耽于女色


       南海的将军府内,苍龙独自坐在大厅里,单手支着头,一直看着厅外的长廊。职司点灯的侍从进来把灯火点亮,一厅如昼,天sè渐晚,仍未见娘亲的踪影,他开始有点担心,正yù出去找她时,只见她拖着长长的裙裾,从大门的影壁墙后拐了进来,然后匆匆穿过长廊。

       他一个箭步走了出去,嘟起嘴唇说:“娘亲,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我刚想出去找你呀。”

       红萼怔住了,身子微微一震,似乎没有料到苍龙会在等她,不自觉地抚着胸口说:“娘亲没事。只是在路上耽搁了。”

       苍龙“哦”了一声,瞧见她脸sè有点苍白,不禁问道:“娘亲,你不舒服吗?”

       红萼摇了摇头说:“只是有点累,我想早点休息,你也早点去睡吧。”说完,已挪动脚步走向内厅,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,转过头来说:“对了,明天开始,你继续去武场吧。”

       “你见过师父吗?他还说过几天才过来找你。”苍龙兴奋地说。

       红萼楞了一下,强装镇定地说:“嗯,我刚才回来.经过武场时见到他,他跟我说了,他还说要你好好的跟他练功。”

       苍龙高兴地说:“谢谢娘亲﹗”看着娘亲已转身走了,他有点不解地自言自语:“奇怪,武场在西面,从龙冢回来根本不顺路啊。”可是,一想到可以出去,苍龙就乐了,刚才的念头转眼即逝,他也没有再放在心上。

       红萼回到房里,马上把门关上,心仍跳个不停,赶紧检查窗户是否关严了,然后无力地坐在床沿上,耳边仍缭绕着他的声音,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。

       “只要我拿回我的东西,很快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,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。”

       他要拿什么东西?他以前从来也没有给她说过,听起来好像很重要似的。他还说要把平生所学教给苍龙,她真的很担心,万一给苍龙知道了怎么办?

       走到妆台的镜前,掀开衣襟一看,胸前满是刚才缠绵时留下的红印,心马上凉了,跟着伏在妆台上哭起来,心想以后怎么办呢。

       将军府的西面,月光无声地泻满武场每一角落,后院的东厢房内,青龙斜靠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条素白的罗巾,正看得出神。

       今天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去山洞,那是他们以前常去的地方,那里有很多他们的回忆。

       “红萼……”他不断地她的耳边低语,这久违的**,他一再需索。

       激情过后,他把她抱在怀里,见她脸上有泪痕,心痛地说:“怎么了?”十多年相思之苦,今天才有倾吐的机会,结果还是把她弄哭了。

       红萼挣开了他的怀抱,yù起身离去,他拉住她的手,温柔地说:“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,多陪我一会,好吗?”

       她却黯然神伤地说: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,你叫我以后怎么办?”说着眼泪已仆簌地掉下来。

       看到她掉眼泪,他就心痛不已,马上把她拥入怀里安慰道:“只要我拿回我的东西,很快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,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。”

       想到这里,他把罗巾往鼻下一放,上面仍残留着一阵淡淡的幽香。

       忽然,感到有人在屋顶上越过,他jǐng觉地马上把罗巾塞在枕头下面,灭了灯,一个纵身,已翻出了窗外,然后脚下一踮,人已落在屋顶上,只见一条黑影飞快地掠过武场的屋顶,直往沙滩那边跑去。

       他思索了一会,冷哼一声,几个箭步,已追到那人的背后,纵身一个空翻,拦在那人的前面。不由分说,已凌空连环踢向那人的头部。

       对方马上侧头闪避,但青龙的脚法实在太快,刚避了右脚,右耳侧已中了他另一脚,那人向左跌出几步,马上用脚煞住跌势,才不致掉下地去。

       “卧龙一族的神龙腿果然名不虚传。”那人站稳脚步后笑着说。

       青龙见对方说得出自己的出身,不禁暗里吃惊,上下打量面前这人,只见他年纪比自己略长,五官深邃,皮肤黝黑,神情冷漠,一身蟒纹黑衣,满身妖气,肯定不是龙族的人,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此人是何来历,于是冷冷地说:“你是谁?”

       “来提醒你的人。”那人冷峻地说,“圣魔大人已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
       青龙脸sè一沉地说:“我的事,不用他管。他等不了,叫他自己去拿吧。”

       那人板着面孔说:“你这是过桥抽板吗?不要忘记,如果当初不是圣魔大人救了你,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这么神气。”

       “你只是他一条狗而已,连名字也不敢说,你不配跟我说话。”青龙负手倨傲地说。

       那人反唇相稽说:“你也好不了我多少,耽于女sè,为了一个龙族女人,连自己是谁也忘了。”

       青龙勃然大怒,一掌打向那人的胸口,那人斜睨他一眼,满不在乎地挥出一拳和他硬拚。

       “砰”的一声,两人同时应声向后弹开几步。

       青龙刚一着地,一蹬而起,踢出万千脚影,重重迭迭,令人眼花瞭乱。

       那人也深吸一口气,双臂舞得如千手观音一样,拳影绰绰。拳脚交加,砰砰之声此起彼落。

       斗了两个回合,二人也不分高下。

       青龙冷静下来,一眼看到他下盘空虚,于是双腿一曲,扭身打横扫出一腿,那人不甘被踢中,急忙打出最后一拳,险中青龙的面门。青龙向后退了几步,暗忖这人的功力其实不弱,跟他再纠缠下去,恐怕会被人发现,于是语气稍缓的说:“给我多一点时间,我会帮他取到那东西。”

       那人冷哼一声说:“希望下次听到你的好消息。这种下人的地方,我也不想多来。”青龙瞧着那人纵身向黑暗中跳去,一眨眼已没了踪影。

       抬头望天,此际月明星稀,长夜漫漫,将军府近在咫尺,却远在天涯,孤枕难独眠,心里不禁又惦挂起红萼,不知她睡了没有。

       清冷月sè下的龙殿,幽深寂寥。此时,一条黑影却忽然出现在飞檐上,几个翻身,已越过殿顶,敏捷地跳到内殿那边去。时值深夜,只有几盏灯火照着廊下,墙上划过几个侍卫巡逻的身影。

       那黑影一纵一跳,准确地落在内殿顶一处琉璃瓦面上,轻轻揭开其中一块,下面隐约透出火光,可见房中的人仍未就寝。犹豫了半刻,那人影头下脚上顺着瓦面滑下去,身子倒挂在檐前,刚好对上一扇半开的窗户。

       只见孤清的寝宫内,龙主白龙在灯火前晃动,样子心事重重,然后是一声长叹,负手走到窗前,眺望那黑暗无垠的大海。他位居龙主多年,虽已届壮年,但仍未立后。长得相貌堂堂的他,国字脸,五官端正,称不上俊秀,但也英气十足。

       此时,他从怀里取出一件物事出来,看了又看,然后才不舍地放下。思忖了一会,终于披上一件金sè的披风,推门向外走去。

       悬在窗外的黑影见他走了半刻,才悠悠地从窗外翻了进来,一个箭步来到门前,轻启半分,向外一瞥,已没了白龙的身影,只见长廊上有几个侍卫在把守着,于是,迅步闪到床前,小心地翻了被枕一下,然后环视四周,也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
       忽然听得门外一声异响,有人大喝一声:“谁?”黑影马上向窗外一纵,消失了影踪。

       站在门外的一个侍卫嗤笑一声,捡起掉在地上的灯火,转头向着后面数人说道:“只是一只飞蛾而已,大惊小怪。”

       穿过九曲长廊的白龙,来到一幅壁画的前面,四顾左右,然后按了墙上的一个龙头机关,壁画向外移开几呎,他徐徐地走了进去。那是龙殿其中一个重要密室,除了龙主,其他人都不得擅入。

       只见密室偌大空旷,zhōng yāng有一个流着烟云的鹅卵型迭水台,骤眼看去,台上苍翠蓊郁,烟雾缥缈,仿如神仙幻景。台中水影粼粼,有一处更是水平如镜,照得密室顶通透光明。

       白龙走到台前,伸手向水中一探,已把那如平镜的水抓了上来,只见那水旋即在他手中化成一面铜镜,镜边刻鑴了月亮盈亏的图案,手柄底端却尖如利剑。今晚是圆月之夜,镜边的一个圆月图案闪得特别灿烂夺目。

       这妖媚的铜镜乃上古的四大兵器之一,相传是月宫的宝石所磨制,称为碎月铜镜,本不属于龙族,是他无意中获得的,一直珍藏至今。

       犹豫了一阵,白龙用柄端在指头上划了一道口子,然后把血滴在铜镜上,闭目默念那人的一切。铜镜随即shè出一道强光,只见镜中出现了一个渐渐清晰的白sè倩影,白龙脸露笑容,那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灵山山神,天帝的女儿,名字叫山鬼的少女。

       镜中的她巧笑倩兮,轻姿妙曼地走在树林中,白龙就是在灵山的路上遇到她,惊为天人,自此对她念念不忘,回到龙殿后,还写了一首歌曲来赞颂她的美丽:

       “若有人兮山之阿,被薜荔兮带女萝。既含睇兮又宜笑,子慕予兮善窈窕。乘赤豹兮从文狸,辛夷车兮结桂旗。”

       看着佳人在镜中的倩影,白龙忍不住唱起这首歌来,陶醉不已。可惜歌声未罢,镜中的倩影已消失了。白龙再用柄端割破另一指头,挤出更多的血,滴在铜镜上。

       如是这般,割得十个指头尽破,镜中的倩影最后淡淡隐退,他才心满意足地把铜镜放回迭水台中,然后步出密室。

       漆黑一片的武场,一条黑影倏地跨过屋顶,跳进了后院的天井,四下无人,一纵身,已闪进了一个房间里去,然后快速地关上了门。

       只见他把蒙着面的黑布一扯,露出了本来俊秀的脸孔,然后把夜行黑衣脱下,塞到床后,下了床帐,就拉开铺盖和衣睡下。辗转难眠,于是从枕下取出那条罗巾,看了又看,差不多到天亮才合上眼睡去。

       一觉醒来,已rì上三竿,赶快换上一身青衣出去。

       武场内,已列着几排弟子在练武了。看来看去,也看不到苍龙的影子,心想:“难道她又改变了主意﹐不再让他过来?”跟着才发现,有几个弟子也不见了踪影,其中包括蛟龙。

       当下走到一名弟子面前问道:“蛟龙去了哪里?”

       那少年长得有点瘦弱,一见师父走近,已有点惧怕,听到蛟龙的名字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
       青龙瞪着他的脸,见他眼神闪烁,于是改口问道:“他说他去了哪里?”

       那弟子吞了一口口水说:“在三里外的海边……他说要跟苍龙决斗。”跟住瞥了师父一眼,见他脸sè一沉,默不作声。

       “大家继续练功﹗”青龙运起中气一喝,全场震慑﹐然后吩咐其中一人说,“谁躲懒,我回来后告诉我。”那弟子低头“哦”了一声,抬起头来时,师父已没了踪影。

       朝阳下的海边,站着几条矮细的人影,苍龙被众人把双手反扣在后,不断地蹬脚狂踢,只听得他大声骂道:“蛟龙﹗你这个卑鄙小人﹗有种的就跟我单打独斗﹗”

       蛟龙走上前,拍了他的脸两下,冷笑一声说:“你这个野种﹗不配跟我打﹗”

       “你说什么?你敢胆再说一次﹗”苍龙气得七窍生烟。

       蛟龙凑到他的耳边,连续说了三遍,然后不屑地说:“不服气吗?不要以为有师父替你撑腰,你就如此嚣张。”说着已从旁边一人手里抽出一把长剑,一下挥到苍龙的肩膊上,得意扬扬地说:“叫我一声大爷,我或者可饶你一死。”

       啐的一声,一口痰已飞拍到蛟龙的脸上,苍龙嘿嘿笑了两声说:“你不配﹗”

       众人看见也忍俊不禁,蛟龙大怒,一挥剑,就往苍龙的臂膊刺去。

       “铮”的一声,长剑已被一块飞来的石块硬生生地震飞数丈。

       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一把熟悉的声音已传进各人的耳中,大家已吓到脸无人sè,急忙躲到一边去。

       只见师父已把苍龙揽进怀中,轻声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苍龙有点受宠若惊地摇了摇头。蛟龙看在眼里,更是妒火中烧。

       “给我全都回去﹗”青龙瞪了众人一眼,沉声说道。唯独蛟龙站着动也不动。青龙放开了苍龙,走到他的面前喝道:“你怎么不走?”

       谁知蛟龙含恨说道:“从这一刻开始,我不再是你的徒弟﹗你也不再是我的师父﹗我不用听你的﹗”

       “好﹗”青龙昂首应道,“下次如果我再见到你伤害我的徒弟,我就不用跟你客气了﹗”说完,就拖着苍龙和众人离去,留下仍一脸不忿的蛟龙,怨恨地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