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莱看书网 > 女生小说 > 灵珠后传之天玄地黄 > 第四二九章 服侍圣魔


       圣魔蓦地站了起来,转身就走,雅雅吓得咬着牙撑起身来,一拐一拐地跟在他的后面,每走一步都痛入心肺。这次他走得很慢,明显是迁就着雅雅的步伐。走了百多步,他兀自停了下来。

       雅雅收步不及,“砰”的撞上了他的背,痛得哎呀一声弯下腰来。

       圣魔瞧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,然后不由分说打横抱起了她,跃上半空,雅雅羞得红着脸低下头,抬起头时,二人已在望月峰了。

       一个三十来岁,白衣金臂女子迎了上来,雅雅好奇地瞧了她一眼,她不快地说:“这个女孩是谁?”

       圣魔马上放下雅雅,正sè地说:“她是云水寨的巫女,名字叫雅雅。”

       雅雅恭敬地说:“我是来服侍圣魔大人的。”

       那女子威严地说:“他不需要你服侍﹗”

       雅雅斜眼看着圣魔,他不置可否,一时之间也搞不清他俩的关系,于是大着胆子说:“圣魔大人要我留下来服侍他的。”

       那女子对住圣魔,皱着眉头说:“你叫她留下来?你……”语气有责备之意。

       圣魔沉着气说:“我决定了。”

       雅雅听了,暗自欢喜,偷看那女子一眼,只见她毫不友善地瞧着自己,然后憋着气对圣魔说:“好吧,你已长大了,一切事情自己决定吧。”

       圣魔听出她心里不高兴,于是转换口气说:“我有分寸的。”

       她扫了雅雅一眼,然后低下头轻柔地说:“那你一切小心。”说完,就转身离去。

       雅雅觉得那女子的外貌和说话有点像是圣魔的长辈,于是好奇地问道:“她是什么人?”

       圣魔瞪了她一眼,她自觉失言了,马上低头道歉说:“对不起,圣魔大人。”然后只敢跟在他的后面走,心想他不喜欢别人多嘴,以后要小心注意了。

       他虽然没有往后看,但一发觉她落后了,就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。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,终于来到了他的寝室前。

       圣魔推门踏了进去,却发觉她没有跟着进来,回头一看,只见她倚在门前站着不动,他有点不满地说:“怎么不进来?”

       雅雅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不想你睡在外头,我就在门口睡可以了,你有需要就叫我一声吧。”

       圣魔思忖了一阵,冷冷地说:“进来睡吧。”他见她还是不动,没好气地说:“我也在这里睡。”

       雅雅听了,笑意盈盈地走进来,只看见圣魔转过头去叹了一口气。她走到圣魔的背后,两手温柔地搭在他的肩上,想解开他的披风,他身子一凛,不太自然地说:“我自己来。”

       她偷偷地掩着嘴笑了一下,心想圣魔竟然比她更害羞,想着想着,红晕已爬到耳背。抬起头时,却看见金sè面具下的一双眼睛闪着异光盯着自己,她忽然感到天旋地转,两脚一软,整个人就往后跌,圣魔一把接住了她,然后抱上床去。

       次rì一觉醒来,雅雅发现自己独自一人,和衣睡在床上,昨夜的事,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,只记得她站在圣魔的背后,然后就晕倒了。她乏力地坐直起来,昨天的伤痕仍隐隐作痛。环顾四周,圣魔已不见了。

       开门出去时,正好碰上昨夜碰见的金臂女子,她冷冷地打量着自己,雅雅给她看得很不自在,但知道她的身分应该不低,于是礼貌地说:“早安﹗”

       只见她瞥了身后的房间一眼,然后态度稍缓地说:“睡得惯吗?”

       雅雅红着脸,语无伦次地说:“不错不错。”

       那女子楞了一下,然后凝重地说:“以后好好服侍圣魔大人。”

       雅雅喜出望外地说:“我一定会的。”

       那女子笑了一下,就转身离去。待她走后,雅雅用手敲着脑袋,不断地问:“昨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?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。”

       如是者,雅雅在望月峰呆了一个月,每晚都和圣魔在寝室中,但第二天醒来,却什么也不记得。

       再过了半年,情况还是这样。在这段rì子,雅雅已摸清了圣魔的习惯,他白天通常不在望月峰,黄昏前会回来,他不喜欢别人跟着,经常独来独往,他也很介意别人碰他,他的房中是没有镜子的。每个月的初一,他会到望月峰下的碧水潭,就是上次她跳下山崖掉进去的地方。他的两名手下,黑面的玄武和白晢的白虎偶然会上来望月峰向他禀告。那个金臂女人,她只见过两次,之后她就再没有出现过。还有,她从未见过圣魔拿下面具,有一次,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面具,他几乎把她的手扭断,结果还痛了整整一天。

       圣魔平时很少说话,她每次看见他高大的背影,总觉得他很孤单寂寞,让人有一种心痛的感觉。

       每一天,她在寝室执拾,其实房中也没有什么杂物,但她就是每天都把四周擦完又擦,将东西移来移去,跟住搬回原处,忙完就坐在望月峰顶,等候他回来。

       这一晚,天sè已黯黑了,仍未见圣魔回来,她开始有点担心,但转念一想:“他是法力高强的圣魔,怎会有事?”再呆等了一个时辰,月亮都爬上来了,仍未见他的踪影,她撑着下巴的手已有点麻了,不禁胡思乱想起来:“他可能厌烦了我,不想再见到我了。”回想他对自己的冷漠态度,完全是有迹可寻的,想着想着,两颗眼泪滴了下来。

       月已中天,雅雅擦着眼泪,心情沮丧到极点,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。身后忽然响起了圣魔的声音:“这么晚,你坐在这里干什么?”

       雅雅哭得涕泪交横,回头一见到圣魔,马上破涕为笑道:“我在等你回来。”

       圣魔的态度仍是冷冷的,不以为然地说:“如果我不回来,你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吗?”

       雅雅擦着红肿的眼睛问:“你真的会不回来吗?”

       圣魔冷笑一声,丢下她转头就走。

       “我只能等你一百年。”雅雅在他身后,鼓起勇气地说,“我虽然是巫女,但只能比常人多活几十年。不过,那个时候,我已经老了,就算你回来,我也不想你见到我。”

       圣魔两肩震了一下,停下了脚步,淡淡地说:“这里有点凉,走吧。

       此刻,雅雅恰巧打了一个喷嚏。

       圣魔转身走回来,解下了黑sè的披风,轻轻地盖在她的肩上,她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,他是第一次这样温柔地对自己。她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,紧紧地抱着他。圣魔怔住了,没有推开她,只是垂下双手。

       雅雅脸庞贴着他的胸膛,哽咽地说:“这半年来,我知道你根本没有碰过我。”

       圣魔没有回答,只是仰天长叹一声。

       “今晚不要再迷晕我,好吗?我想记住跟你在一起的时光。”雅雅一双泪眼,仰起头,望住他恳求道。

       圣魔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,怔怔地凝视着她,不断地闪着异光,然后他伸出双臂,围着缓缓倒下来的她,然后把她抱回寝室中。

       雅雅清醒过来时,只见四周漆黑一片,这才发觉双眼被蒙上了布条,她正想伸手抓下它,一只温暖的手马上捉住了她的手,然后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说:“不要动。”

       她的心怦怦乱跳,感到一阵晕眩,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已越来越靠近,她紧张得反抓紧对方的手,两片炙热的嘴唇已印在她的脸上,然后是嘴唇、脖子,她觉得全身像火烫的热。

       一轮热吻之后,拿人在她的身旁躺了下来,她仍急速地喘着气,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忽然把她揽进怀里,胸口贴着她的背,然后在她的耳边低语道:“睡吧。”

       那人的声音有着催眠的作用,她感到背后的呼吸慢慢均匀有致,很快也睡着了。

       天未亮,她已惊醒过来,生怕昨夜是一场梦,但马上感到他的手仍环着自己。她抖着手,把眼上的布条扯了下来,映入眼帘的是枕旁放着的黄金面具,她吸了一口气,偷偷地转过身去。

       只一眼,她难以置信的呆住了,眼泪几乎夺眶而出:原来“他”是一个女人﹗难怪“他”一直不肯碰她。

       圣魔蓦地睁开了眼睛,坐直身来,瞧见雅雅捂着嘴,伤心yù绝的样子,他比她更难过,一手已扣住了她的喉咙,目露凶光地说:“你为何不听我的话?”

       雅雅流下两行眼泪,眼神哀怨地看着“他”,脸sè越来越难看,最后垂下头来。

       这时,圣魔才省悟过来,马上放开了手,他紧张地抚着雅雅的脸,第一次叫着她的名字:“雅雅﹗雅雅﹗”但已经太迟了,她早已断了气。

       自此,圣魔身边再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女人。

       丁瑶听得眼睛也发红了,捂着嘴说:“那是多久以前的事?”

       七月缓缓地转过身来,吸了一口气说:“差不多是三百年前的事了。”

       丁瑶倒抽了一口凉气,圣魔就这样孤单地过了三百年?她突然有点真的同情他了,想了一阵,考虑要不要问,最后还是问了:“那她葬在哪里?”

       七月叹了一口气说:“按照寨民的传统,巫女是上天的使者,所以不能葬在地下,我哥让天上的鸟把她带走了。”

       七月见丁瑶若有所思,勉力笑了一下说:“很晚了,快睡吧,我哥早上就会过来的。”

       丁瑶“嗯”了一声,头枕在臂上,蜷着身体躺了下来,但却整夜辗转难眠,蒙眬间,看见七月坐在洞口,差不多到天明,她才合上眼睛。

       忽然,一阵刺耳的嘶叫声把她吵醒了,丁瑶按着胸口坐直起来,心仍卜卜地跳个不停,心想:“刚才是什么动物的叫声?”四周一看,七月已不见了,洞内满是和煦的阳光。她站了起来,伸了一个懒腰,嘟囔着圣魔怎么没有出现,于是大着胆子跑出山洞看个究竟。

       她身上还穿着当晚和圣魔去云水寨时那套红sè合领衣裙,颜sè鲜艳夺目,甫一踏出洞口,不远处即传来一阵动物的怒吼声。她顺着声音瞧过去,马上脸sè大变,一头硕大无匹的犀牛正怒瞪着自己,鼻孔不断地喷气,一看而知是在盛怒之中。

       她吓得掉头跑回洞中,记得上次圣魔说过,那些怪兽不会进来山洞的,她一直跑至山洞深处,停在清泉旁喘着大气。忽然听见隆隆几声,洞口已冲进了那头犀牛﹗一看见她,就发狂似的奔过来。

       “救命啊﹗救命啊﹗”

       丁瑶吓得尖声大叫,转过头来,已全无退路,除非是跳入水中,但心想犀牛也可以下水,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,眼看那犀牛像发疯似的撞过来,这回一定命送黄泉了,于是不断念着喃呒阿弥陀佛,闭上双目等死。

       谁知那犀牛的鼻息欺到面前即停顿下来,丁瑶睁开一只眼,看见那犀牛一双红眼像要掉出来,鼻子不断地往她身上喷气,仔细一看,它的角被一束银丝缠着,狂摆着头在挣扎,跟着张开大嘴,像要咬下她的头。

       她吓得又再尖叫一声,那犀牛旋即被一股强劲扯开,四脚朝天,“轰”的一声,重重的摔在地上,然后全身已被更多的银丝束缚着,动弹不得。

       她定神一看,圣魔一个箭步飞踏在犀牛的身上,用力一踹,那庞然大物已昏死过去。他一个飞身,落在丁瑶的面前,关心地说:“我来迟了,没吓着吧。”

       丁瑶给吓个半死,瞅了圣魔一眼,几乎开口想骂他,忽然想起七月,于是急忙问道:“你妹妹呢?”

       圣魔讶异地看了她一眼,奇怪她竟然关心起他身边的人,随即笑了一声说:“她没事。”然后满有深意的瞧着丁瑶。

       丁瑶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,马上别过脸去,心想还是保持距离好一点,她稍微表示关心,他就露出这种神情了。

       圣魔也不介意,拉着她的手说:“走吧。”

       丁瑶连忙把手抽了回去,正经地说:“你不要误会,我只是关心你妹妹。”

       圣魔只道她是心虚,于是笑着说:“我没有误会。”

       丁瑶暗叹一口气:真是越讲越理不清。

       二人走出洞口时,已见到地上躺着另一头一模一样的大犀牛,嘴里流着血,气若游丝。圣魔走近它的身边,冷冷地说:“合牛,服输了吗?”

       那合牛眼睛翻白的点了点头,圣魔满意地说:“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十二幻兽。”

       丁瑶侧着头好奇地问:“十二幻兽?”

       圣魔神态自若地说:“对,我很快就可以上圣魔山了﹗”跟着仰天纵声大笑,笑声苍凉悲切,令人毛骨耸然。